病国殃民山河轻拽烟雨缀乡村散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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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128235#或许是年龄的增长震动了多愁善感的神经，我的心变得有些模糊起来，甚么事情都会想个没完没了，患天忧地，特别对已没法拆解的乡村情感，更是没法取舍。对乡村，我常常用著名专家的乡村诠释来讲服自己。可我自己终究都没整明白：乡村和村落是两个不同的概念，村落会消失，乡村却会永久存在。可是，村落都没了，农民消失了，乡村还会存在吗？
曾的乡村故事，随着城市扩大式的发展，过往的独特之美和它的恬静浑厚，开始被繁花似锦的繁华取代，粗茶淡饭的艰苦朴素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，只有留有记忆的乡愁在抚慰着1座座仍然泥土味的破壁残垣。几声犬吠，引出几位双鬓斑白的老者推门观望，颤巍巍的神情，在期待着甚么。他们是全部村落唯一的几根上年纪的老拐杖，仍在坚定地拄着已成传说的乡村不被淹没。
回想，成了乡村存在过的唯1见证。
千百年来，乡村都被誉为最美心灵境地的圣地。这里，落满微风细雨沐浴后的尘埃，飞燕啄泥，鸳鸯戏沙，1朵朵叫不出名的小花，在炊烟围绕的院落矮墙上盛开。清风将柔软的沙土撒入乡村的雨巷中，把宁静与安详注入到乡村的灵魂中。于夜晚，走出泥屋，站在房檐下，微闭双目，凝听1下非常绝伦的天籁之音，顿感生活里充满着无尽的诗意。这些，终将成为史记中的1页。
乡村，是人类的起源地，更是生命的载荷地，1个只有付出没有回报的地方。
当春燕每一年1次地再飞回到自己辛苦筑建的巢屋，那熟习的草烟，不变的乡音，在铅华尽失里，仍然凝聚着浓郁深厚的人文情素，它们是何等的开心。
在这里，忙碌了1天的人们，可以纵情地去呼吸空气的清新。在这里，辛苦了半辈的人们，可以惬意地去品味润雨的甘甜。岁月，在1代1代远去的背影里留下1院芳香的味道，滋养着生灵万物。
山涧的小河边传来孩子们的嬉戏声，用生动和开心将水面漾出1连串的涟漪，在灰赭色的土墙中折射出轰鸣，惊飞偷闲在已沧桑的老屋子里的麻雀。
最使人陶醉的是3更的微风，裹着花的气味，拖着缥缈温顺的空想，从瓦沿上越下，在老院里集成1帘幽梦，从窗隙里走进农人们静谧幸福的酣睡中。
农家院门，村落里意味兴旺富足的标志，此刻还在，但却没了人们推搡的吱吱声，被1把生了锈的铁锁锁住了斑班驳驳的人情圆滑。被抛弃的老院耐不住孤单和疲惫，敞开嶙峋的胸怀，给了1簇簇杂草和野藤繁衍生息的空间。
老院1地的凉苍，刺疼了我的眼光。
时光的痕迹印满班驳的墙面，墙角根基的几块石头袒露着，将无数的向往和希冀牢牢地凝固在现实里。屋脊上铺洒的1丛丛暗绿色的青苔，呢喃着日月往复的积淀。这座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屋，就是我祖辈们繁衍生活的地方，我的生命就出世在这里。
不久前的1个年代里，乡村的人们，还在双手牢牢地握住锄把，双脚牢牢地踩住犁耙，厚实的肩头上背着粪筐，兴奋且又快乐地把昨夜的梦想1点1点地送到田间地头，撒下来年生活的甜蜜和幸福。
乡村人对人生的理解很简单，就是来到世间的1种过往而已。他们不求活很多么汹涌澎湃，只愿能中庸小康，平淡安详1生便可。在乡村里，1年4季轮转的都是乡亲父老的喜怒哀乐，乡下的日子在同1天空下缓慢地流淌着，虽然，人们不知道会流淌到哪里。他们不去想，也没有那闲情去想。
记得农闲时，院子里，父亲用柳条编箩筐，以备庄稼收获时使用，母亲则忙前忙后地张罗着烧锅做饭。年老的奶奶戴着1副老花镜，认认真真地做着针线活，而爷爷，在为趴在他腿上的孙子讲述已听过几10遍的老故事。最不安静的就是我家的那只大母鸡，只要1下蛋，总会“咯咯嗒”“咯咯嗒”地追着人叫着求赏。
“剔剪子来磨菜刀”喊叫声，伴随我长到103岁。而“卖香油”“热腾腾的高馍馍卖了”的呼唤，最使我期待。对我来讲，吃上1个白面馍馍和喝上1碗滴了香油的鸡蛋汤，就是当皇帝的感觉。
在乡下的村落里，窗外总有鸡叫犬吠虫鸣，混杂在1起吵闹，可我却能夜夜安枕，从未失眠过。进城以后，工作或生活中所生成的焦虑不安，我都会带回乡村进行软化，1切回归宁静。
1片金黄色的树叶在院子里上下翻转着，搜集着酸甜苦辣的点点滴滴，随后翻越院墙，带着乡愁飘向了远方。留下的，是庭院的空落，时期的空落。
乡村老屋旧院，这个将被遗忘的角落，渗透泥土中的歌声，还在渲染着饱满。土制的树叶茶，清香还在屋顶上围绕不散。在我脑海里总也抹不去的，是母亲做的葱姜大肉饺子，依然回荡着凄惶的味道，还在难忘的记忆中久久地缠绵。
收回不已的欷歔，我离开老院来到村外的田野。田野间，出奇的静谧，熟习并亲切的那条乡间小路，还是那末凹凸不平，坑坑洼洼地1直通到玉米地。现在的那里，已经是老黄牛忆耕和鸟儿们寻食的地方。
紧挨着村落东头的牛棚旁边，有1座磨豆浆用的巨大石磨，石碾子还躺在磨盘上面，只是显得10分苍老，绵绵的哀愁已被淡薄。村落的尽头，有1座木石混建的小桥，这里曾飞扬着我童年与少年的快乐，现在已颓废衰败，变成让我突感迷茫与焦虑的断桥，涌起1股无奈的疏离，1派莫名的愁哀。
太阳西下，已经是傍晚。
我好想在这寂静的夜晚，坐在旧屋里的木窗前，斟1杯热茶，捧1本史书，脱去城市的喧闹，享受1番安逸。
返回老院，我走进结满蜘蛛网，略显朦胧的屋里，坐在哺养着我梦想的土炕上，闻着留余的草烟味，闭眼寻思起来。恍忽间，我突然看到炊烟又冉冉地升了起来，飘在傍晚村庄的上空。
不知道，乡村会不会被当做历史的碎片扔进尘埃里封存。但我知道，乡村少了农人们的庇护和子孙们的气味，只能听凭风雨渐渐销蚀，任由乡村这1生命渐渐地老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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